他被驯服了,一只猛兽若是在幼年不断被小臂长的鞭子抽打,即使长大,体型远胜过那只小鞭子,他见了也会瑟瑟发抖。

初次画春宫图失败也导致后面的处罚。

不过,从叔父口中,他听到的是奖励二字。

他让人在书房亲自演给他看,从某种程度来说,也像是傀儡戏,他从未离开过都督府,假如有一天他亲眼见到市集中的傀儡戏,一定能立刻明白过来二者的不同。

他无法想象男女是这样在一起。

他们发出让他无法静心落笔的声音,他们的身体散发诡异的光彩。

不知是不是柴彻跟他母亲说了什么,过了几日都督夫人,也就是他的婶婶,闯进书房来,驱散了那些男女。

她与柴瑜大吵一架,穆衿只是静静地坐着,桌上那幅画还没有完成,只画了一部分。

她冲进来时一滴墨悬在穆衿笔尖,无意落在画纸上,弄脏了一小块画纸。

第40章 凤尾百合(下)

他们吵了半个多时辰,已经过去太久了,他记不清他们具体吵些什么,只模模糊糊记得婶婶说什么有辱斯文,禽兽之举,随后将他一把愤怒拉走。

他相信婶婶年轻时应该保有些善心,只是后来也被她的疑心消磨殆尽了。

于是在婶婶将他带回她的神安苑时,她安抚他的惊慌,他便傻子似的全盘托出。

婶婶见他全神贯注盯着她,“看些什么?”

他想也不想,“婶婶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?”

他想说胸膛中跳动的心,可他太急了,又太想讨好她,想美化他的言行,便说,“衣裳底下——”

一个巴掌甩到他的脸上,他甚至没能将下面的话说完。

她受了惊吓。

看着穆衿,她不知在从他身上看谁的影子,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