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然,干笑了一声,脸上还是那样单纯无辜,“等我和她成婚后,这样亲她的手心,程家娘子会觉得我孟浪吗?”

皎然松了口气,僵硬地收回手来,掌心似还残留他的吻痕,“不会的,夫妻之间,怎么能算孟浪……”

接着他就什么话都不说了,向来他做事都有始有终,可那银簪子上的药膏他却忘了擦,就放在了那里。

皎然还坐在原地,他已经睡着了,呼吸声很平稳和往常没有不同。

像是方才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,那场对话也如云烟飘散了。

接下去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六月初,天气变得炎热起来。

似愚苑的人都在筹备婚礼,府中很多人也开始因此忙活起来了。

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
期间皎然已经获知了《高山寿》的藏匿地点。

她找机会踩了两次点,如凤凰雏所言,守卫十分森严。

凭她一人的三脚猫功夫绝难以成事,幸好城中的人也已做好了混入府中的准备。

等待的过程是艰苦而漫长的,皎然等得焦躁起来,凤凰雏也焦躁起来,比起皎然,他像是更难以等待了。所有人都变得焦躁不耐烦起来。

皎然觉得如果再等下去,她一定会变成疯子,如果明天就开始行动偷盗《高山寿》就好了,这样无论死活,都有个期限了。

中途公子又病了一场,婚事只好往后推,这次之后,公子的身子更不好了,心神不定的,甚至有时候下棋会打翻棋瓮,品茶也会失手打碎茶具。

比起这种无穷的等待,穆衿身上发生的变化让皎然更难以接受。

他不再教她练字念书了,转为和程家娘子作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