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程鸢也不知为何不再为难她了,但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他们在书房时,总是皎然前去侍候,原本有规矩是说男女双方不好在婚前相见,但程家娘子既已到了都督府,扣着人不见也十分奇怪,索性就不再管束她。
到了夏日里,她来得更勤了。
似愚苑凤仙花开的那天,程家娘子又来了。
那一日天气很好,山中的空气清新干净,午间太阳才炙热起来,凤仙花丛中有一股花香和泥土的腥味,皎然和笑菊在那里采凤仙花的汁液准备午后为程鸢染指甲。
一丛丛的花蕾,凤仙花艳得人眼睛发胀。
她就坐在凤仙花丛边和笑菊说话,眼睛却不由自主去寻公子的踪迹。
于是透过窗子瞧见了公子正在作画,当她坐在那里看他时,他好像全然没有发现她注视的目光,眼里只有那位程家娘子,只顾着和程家娘子说话。
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,站在他身后看他画兰花。
然后她不知说了什么,跟她一起笑了起来,穆衿慢慢捧起了她的一只手,慢慢吻上了她的手心。
与那日他对她所做一模一样。
是这样啊,他只是拿她来练手,怕唐突了那位小姐。
皎然的眼泪一低头就冒了出来,眨了几次眼才收回去,心中无比委屈,鼻腔里酸得都闻不到花香了。
空气变得更加燥热,凤仙花开得像火一样,她就坐在这“火堆”旁,能不热吗?皎然拍拍身上的尘土,提着花篮说,“已经采得足够了,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