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然想了想,“算……是吧。”
他笑了几声,皎然觉得穆衿应当是真有几分喜欢那女子,她确实举止透出动人的美,任何男子喜欢她都不足为奇。
他给皎然上了药,药膏迎风很快就干了,皎然盯着伤口看,想到师姐说的那句,镜子碎了,补好了,照见的人影也是碎的。
皎然脑子一热,忍不住问他,“世上真的有诗句里说的,‘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’的男女之情吗?”
“怎么忽然问我这个?”穆衿打量着她。
“我只是很好奇是不是即使开始再美好,时间久了也难维持。因为人心总是变化的,这不是公子说的吗?”
他听到这里,让皎然翻动手腕,手心朝上,皎然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,然后他低下头去,半张脸,口鼻都被皎然的手掌遮住了。
他的呼吸如一根丝线在她掌心伤口处穿梭。
穆衿柔软的唇印在她掌心中。
那阵遮在她心头的迷雾散去了。
有什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同时也让她无比惶恐不安。
例如她守夜时,他总说怕黑,让她坐到他床边念书,即使她念得磕磕巴巴。
例如冬末下的那场寒雨,他非要夜间出去找萤火虫,鞋袜都湿透了,皎然给他换了干净的鞋袜后,用手去暖他冰冷的脚和小腿,他那紧随她身影的目光。
例如她采海棠花送给他时,他笑得那样开心,好像这辈子都从来没有烦心事。
……
她怎么会以为那只是一个主子对下人的仁慈呢?
等他抬起脸来望向皎然的眼睛时,她却很决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,眼睛落在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