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银簪子挑了药膏轻轻敷在她因镜片而割伤的手心。
她本想说不用了,哪里就娇气至此,要是再等会儿都要愈合了,可心里记挂着他接下来说的话,就伸了手一声不吭了。
“程家娘子,你也见到了吧?”
皎然点点头,“见了。”
他望着她的眼睛,“你喜欢她吗?”
程家娘子,年纪跟皎然差不多,十六七,窈窕佳
人。
她跟柴家还有休屠其他贵女们走在一起,灿烂夺目。
不光衣着华丽,容貌更不同于一般女子,既有中原女子的雍容贵重,显眼的高鼻梁又使她与中原女子相比多了几分豪迈,若以牡丹相喻,牡丹少了她的清秀,若以寒梅相较,寒梅总缺了几分富丽。
宫中的公主皎然没有见过,假如真有那样富贵的女孩儿们站在她面前,她觉得许是也不如程家娘子美。
因她生得漂亮,身份尊贵,脾气坏点儿,都督府也不曾为难。
皎然低了头,看见手心一道口子,其实还挺深,她晚间清洗泥污的时候居然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,只隐隐冒着些火辣的不适,可见迟钝至此。
“我听笑菊说,你和她起了冲突?”
皎然说没有,“我失足一不当心从她身边摔了一跤。”
他注意听着她说话,一不小心手里的银簪子忽按得重了,皎然忍不住蹙眉,“嘶——”
“对不住,我手劲儿没个准头。”他微笑说道。
穆衿接着说,“你觉得她是不是叔父说的那种以家门为重,落落大方的女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