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老实下来了,步月在车头前隔帘问道,“睡着了?”

她说没有,“我没睡。”

“咱们什么时候能到?”

赶车的郑伯说,“姑娘别急,前头行了这许多路,照咱们这个速度,后日傍晚,不到天黑便能到了。”

马车晃晃,皎然坐在铺了一层马皮和棉花褥子的垫子上犯困,她打了个哈欠。

听里面彻底没了动静,步月才说起话来。

郑伯将围脖拢住,口鼻藏在里面免得喝了风,同他一问一答。

天色暗得很,皎然醒来时发现马车已经停了。

“师兄,拿盏灯给我,火折子也行,我下去方便方便。”

外面没人说话,忽忽的风声。

皎然的心一下子凉了。

难不成步月师兄是将她一人丢在了这荒郊野外?

她想去掀开挡风的厚帘帷,谁知手刚伸出,就被步月师兄打了个狠的,啪的一声,疼得她立刻缩回来,“你干嘛!”

“郑伯,他打我!”

皎然告状,郑伯却没有回她。

皎然掀开一点缝隙,猛然见郑伯口角流血,瞪着眼睛死在了马前。她惊得捂住了嘴。

郑伯原本是要跟着凤凰雏一起将皎然送到都督府的,可凤凰雏还有事在绵垣未完成,故此派郑伯和步月前去。

此时,都督府也已经安排妥当,就等着皎然这个侍女前去了。

现在护送皎然的郑伯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