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在御苑里看到的二人手拉手有说有笑的光景浮现在他脑中,和眼前景象渐渐重叠。
嫉妒,憎恨,不甘种种心绪混在他周身,似是一双巨大的铁手由内而外将他撕扯得血肉淋漓,理智全无。
他呼哧呼哧喘着气。
原来他以为的被歹人劫持,不过是她和前夫郎情妾意的私会。
郑衍低沉的声音从牙关里吐出来:“拿弓箭来。”
距离尚远,他已忍不了,忍不了再走近看清二人的情状。
手下飞快地递上了弓箭,日光明亮,郑衍的手异常平稳,拉开了弓,簇新的箭头在光照下刺伤眼目般灼热。
崔澄面色大变,咬了咬牙。
漪容挡在了他身前
他迅速地将漪容重新扯到自己身后,自己面对皇帝。
漪容气喘吁吁,一滴汗水落入她的眼睛,又咸又涩。
她冷不丁道:“我有喜了。”
他错愕无比地转过身,难以置信看向语调平平的漪容。
她不知自己怎会迸发出如此大的力量,用力将发愣的崔澄拉到船边,飞快道:“所以我不可能和你走的,我求你也不要想着为先帝报仇,我不想你变成乱臣贼子!我也想安生当太子之母,一国皇后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她不断用力将崔澄推到船边,手指颤抖地去解绳子。
“嗖。”
利箭破空而出,射中崔澄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