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顿,而后身躯重重倒在船尾上,大片大片的血浸
透衣裳。
“崔澄!”漪容尖利大喊。
船中立刻闪出一个黑瘦的人影,二话不说斩断了绳子,抱起崔澄进入船舱。
又有一支羽箭射来,深深钉入船舱。
“崔澄!你一定要活下来,别再管我了”
船开远了。
她大哭,不知道崔澄是否能听见她说的话,他是否还活着。
漪容哭得眼前模糊一片,头昏脑涨。她脱力地摔在河堤上,痛哭失声,以至于郑衍走到她面前时,都没有觉察。
许久,她才注意到眼前的一双黑靴,再抬眼,是郑衍那似笑非笑的脸。
目光阴冷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。
漪容扶着膝盖,跌跌撞撞爬起来。她几乎喘不上气,手指颤抖地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就要向郑衍刺去,郑衍扫了一眼,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扛起摔在马上,紧接着自己上了马,一骑绝尘回路氏接驾的别院而去。
她用力踢打,不断在他身前挣扎,但暴怒下的郑衍的力气连铁塔壮汉都挣扎不开,何况漪容。皇帝风驰电掣,在路府下人惊掉下巴的目光里扛着漪容一路进到卧房。
漪容闭着眼睛,权当自己也死了。
他松开对她束缚,任她躺在地上,手腕不住颤抖,一片吓人的青紫。
寒森森的死寂中,她慢慢站了起来,道:“你真无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