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崔澄能否听懂她的劝说。
其实她说的非常明白,但不知崔澄愿不愿意听她的。
“也许你现在无法再和从前那般有投军的机会。但山长水阔,你定能遇到叫你觉得不堕家风,更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漪容含笑看着他。
崔澄面颊上的一块肌肉快速抽动。
他看向茫茫水面,是他如今的立身之本,他离不开的地方。他又看向漪容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玩笑般道:“你从不会叫我崔澄的。”
她的意思他当然听懂了,茫然一瞬,心里后知后觉泛起一阵迟钝的痛苦。
漪容也笑了笑,催道:“你快走吧,你坐船走吧。”
“我命人暂时拖住了郑衍。”他解释道,没错过她脸上下意识的错愕和担忧。
心中的痛苦层层叠叠放大。
他凝望漪容,她今日是祭拜先祖先父,打扮比起往常算是简朴。但依旧是绮罗衣裳,珠翠首饰,美貌更胜往昔。
漪容摇摇头,道:“他肯定会很快找到我的,总之你快走!”
“我走了,那你怎么办?”他指了指船。
漪容笑道:“越州城里城外我都很熟悉,走一段路我就能知道回府的路。再不行,我就等在这里,等陛下的人找到我。”
“你不怕他对你发脾气吗?”他忽然上前捧住她的脸,“他对你好吗?容容,你说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