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过身擦了擦滚落的泪珠,含泪微笑道:“你的父母家人,据我所知都身体康健,你的母亲约摸还是老样子你的五嫂今年生了个女儿,二姑娘快要和太府卿的次子定亲了。但你的大嫂进宫惹我生气了,我责罚了她。”
“你呢,那你呢?”漪容的话一落下,崔澄就问道。
他贪婪地看着她,舍不得眨眼,像是要将她如今的模样深深映入心中。
微不可察的沉默后,漪容笑道:“我很好,你境况如何?”
崔澄和过去的变化实在太大了,身上原有的年轻贵公子特有的风流佻达消弭得一干二净,转而是她形容不出的一股沉郁。
即使他在笑。
他的脸变黑了,也变得粗糙。一双手新生了粗粝的伤痕,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缩了回去。
她抬眼,道:“你回京城吧,你的亲人一定都很想你你放心回吧,我会和陛下说,请他不要打压你。”
漪容的声音越说越轻。
若是没有今日这事,郑衍也许不会计较。但今日这她蹙眉,问:“你如今在做什么?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去摘杜鹃花?”
他们祭拜路家祖坟虽轻车简行,但皇帝出行的动静,想要打听还是能知道的。
崔澄忽而一笑:“容容,这花是我命人移植的。”
漪容一怔。
“我知道你会随着南巡,那你一定会去给岳父上香祭拜的,而你从前和我说过岳父岳母带你去扫墓途中采杜鹃花的事。你不可能忘记此事,你一定会想摘花给岳父的。”
崔澄诚恳地道歉:“对不住,毁了岳父今日的祭拜。”
漪容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几乎破皮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