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容倏然撞入他的眸中。他的眼神里含着深深的痛苦,悔恨,还有她看不出来的东西。
她强忍着心里喷薄而出的莫名冲动,轻声道:“你想听我说好,还是不好呢?”
崔澄一怔,他所触碰的肌肤是他过去两年都没有再触碰过的,是他曾经唾手可得,每日晨起睁开眼就能见到的脸。
明明他也很珍爱,怎么还是弄丢了呢?
何至于今日,要问另一个男人对她好不好。
他慢慢收回了手。
“我盼望你过得好,”他再次移开了视线,“如果你在宫里过得不好,你愿意和我走的话,我有安排,茫茫海域,不会叫郑衍抓住。”
崔澄默了片刻,再度开口:“从前我姐姐在宫里过得不好,先帝妃嫔太多,她没有办法不生气。但我听说你当了皇后一年多,郑衍一直没有别的妃嫔,他对你应当很好。”
“我不能,”他艰难道,“我不能卑劣到希望你过得很不好。”
漪容的眼前,再一次模糊了。
她用力摇头,道:“你快走吧!我不值得你为我如此,我也不想你因我而死!”
“你我当时,都没有错处,都没有办法,”漪容含泪笑了笑,“你就忘了吧。寻常鳏夫都会续娶,寡妇也能再嫁,你只当我死了。”
崔澄恍若未闻,道:“我既然能将你带走,也有办法带走岳母和睡莲。你如果愿意,我们日后一道出海,终身不回大燕也好,去附近的岛屿常驻也好。我们一道去采买你喜欢的珍奇香料,去学红头发蛮人说的话,只要你愿意。”
他转过脸,含笑看着漪容。
倏然间,他的笑容凝固了,余光里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