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容忽而想起不久前宁王当做宴席上逗乐说的新鲜事。
曾在曲州做事,无父无母,俊美不凡,出手大方,不为钱财莫非宁王口中的人就是崔澄?
他低着头,等着她的回话。
连他如今的外表都能对上会出海的人的模样。
漪容再次掐了掐自己,当时
听着她就觉得十分不妙。
这人作风不为利益,难不成什么都不图,就想着靠自己的本事帮手下发财?
她本能觉得他是在招揽人心,发展为他所用的人。
郑衍亦是觉得不对劲,但他并没将千里之外几百人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。何况那新晋海商并没有做什么悖乱之事。
漪容心神一凛。
她含笑道:“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,你想去景王麾下投军,开疆守土,在边境保家卫国。你说你不愿意随意娶妻,也不想一直待在京城里做戍卫轮值的无聊琐事。但谯国公夫妇从来都不肯答应,你抱怨了几回都不管用,连你阿姐也不赞成,命你老老实实待在京城。你跑过,不巧被人抓回去了。”
“我当时听着,又是钦佩又是害怕。我也就和你说了实话,说我连看到别人动手都怕,更别说打仗了。我怕人死,也怕打仗时无家可归骨肉分离的,永远都是无权无势的寻常百姓。我并没有济世安民的大志向,但也知道这些。”
“你听了很高兴,说你也不想见到这些。你告诉我崔家的爵位原本五代前就不世袭了,是因为先祖在西北镇守时誓死不退,将所有家资分发给城内百姓,叫人偷偷潜出城买粮给兵民,上下一心守了下来,才有了崔家世袭罔替的爵位。”
“崔澄,”漪容迟疑地叫了他的名字,“你说你万分钦佩你的先祖,你向往的不单是建功立业,而是守护一方百姓。也许,也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