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这让她说什么呢?
过去,她和崔澄就是这般无话不说。崔澄知道她的所有事,她认识崔澄所有的好友,知道他的喜好,他的志向。
她这才注意到,崔澄腰间挂的香囊都还是她从前做的。
可如今,还能说什么呢?
漪容嘴唇动了动,再次问:“你在江南做什么?”
她再次抬眼看着崔澄,四目相对,她陷入一阵恍惚。
时隔两年,正如她对郑衍曾以为会不死不休的恨意渐渐淡了,她对崔澄两心相同的情意也在时过境迁里淡了。
物是人非,他已彻底远离了她。
甚至,想起来,都觉得些许遥远,叫她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崔澄。
但她莫名想哭。
他仍是没有回答,面色有些羞耻。
漪容再次擦了擦眼睛,低声道:“你快走吧。”
二人身边的大河水流汤汤,一条不大不小的船被栓在岸边。
崔澄循着漪容的目光看过去,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飞快道:“容容,你听我说。我在曲州遇到了郑衍还是景王时的幕僚,他告诉我先帝驾崩得蹊跷,极有可能是郑衍所做,劝我为我姐夫报仇。我当然知道他有私心,但我想了想,亦觉得他说得有理。”
曲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