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只有她自己想办法。
漪容蹙眉想了好一会儿,就听婢女回禀皇帝传召。
一定是皇帝要兴师问罪了。
她走在小道上,原本和煦的阳光陡然燥热起来,漪容的眉头更紧了。
她已经装病过,威胁自杀过,假装利益熏心故意恶心他过,也尝试讲过大道理让他纳名门淑女,通通没有用,皇帝油盐不进。
似乎只有故意恶心他那回有点用处。
但这法子现在也行不通了,她才踏入内殿,就见皇帝两道寒芒般的目光冷冷投过来,漪容顶着压力屈膝行礼,皇帝略带讥嘲的声音响起。
“昨日你才和我游湖,应了纳你入宫的话,没一会儿就和你前夫见面。路漪容,你胆子可真大。”
他一字一字说着,情不自禁咬重了“前夫”二字。
见她不说话,皇帝愈发恼怒,正要再次出言训斥,漪容抬眼道:“陛下,我和崔澄昨日只是偶遇,并非约好或是特意会面。”
她话锋一转:“倒是陛下,您之前说过并不会命人跟着我的!”
漪容双眼直直看向皇帝。
他从书案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,脚步声在只剩他们二人的阔大殿内格外清晰。
而后,他在离她只剩一步的地方停住,微微低头,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。
即是皇帝天生尊贵的权位迫人,又有多年出入战场杀伐的肃重睥睨,漪容听皇帝的声音在她头顶沉沉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