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他想连夜将她带到自己的寝殿,又觉此举实在莽撞,忍住了。
容她安睡一夜。
今日一早他照常召集大臣开了小朝会,回到寝殿后目光一扫,殿内竟然只有垂眉敛目的宫人,除此之外,什么人影都无。
和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。
皇帝冷笑两声,他没有派人请她,她也不知道来和他请罪。
他坐在书案前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书,视线渐渐游移在书册外。皇帝一把扔掉了书册,命道:“去将她带来。”
语气还算平静。
高辅良却知皇帝是有气在心,前几次命人去传路夫人,说的都是“将她接来”。他自然不会亲自去传召,只是在漪容进去轻声提醒了她一句,叫她不要再激怒皇帝。
漪容今日醒来时才知道自己昨夜仰在椅子上就睡了,是婢女们扶她上榻。格外安稳的一觉后,她看着窗外格外明朗的日光,怀疑这一切都是梦。
从入宫遇到皇帝起到今日种种,都是一场梦,眨眨眼就能醒来,回到她从前安稳和乐的生活。
紧接着,昨日的回忆铺天盖地如潮水向她拍打而来。
她其实已经有些认命了,但昨日丈夫或者说前夫的执着,让她不由撑着下颌思索起来。
崔澄说的刺杀皇帝是行不通的。
她也不能一味依靠别人。
以前她想过母亲若是清醒,能指点她该如何做就好了,昨日也顺着崔澄的话去想和他一道逃走。
但这都是不行的。
在皇帝面前,她不愿意牵连,连累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