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要是真派人跟着你,必定到你和他见面的地方砍了他的脑袋。”
行宫是他的,皇帝没派人跟踪漪容,却也有宫人回禀此事。
漪容浑身一颤,四目交错间,清晰看到皇帝眼里冰冷的怒火。
他们二人都想杀了对方。
“你和崔澄昨日说了什么?”皇帝问。
她当然不愿意说实话,摇摇头道:“没什么,只是遇上了随便说上几句。”
昨日那股燎烫的怒火又在心头燃起,皇帝神色淡淡道:“是崔澄赌咒发誓愿意带你一道私奔,还是他有胆子意图弑君?”
她心内一惊,极力克制神情,不让自己脸上流露出一丝被戳中的心虚。
但皇帝年长她六岁,在宫廷里见过不知多少流血的阴谋阳谋,也在军中处置过内奸,看她绷着的脸就知自己至少说中一件。
他捏住漪容的下颌,迫她抬起脸看向自己,道:“莫非他也和崔家人一样,欣然乐意将你送上?”
漪容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,脑中飞快转了转,只好承认了罪责相对较轻的事,道:“是他愿意和我一道远离京城,以后隐姓埋名,绝不碍您的眼。”
她想着是否要加上一句自己并没有同意,也劝说成功了崔澄已经让他打消念头。先在皇帝面前混过去打消他的疑心,至于日后怎么想
皇帝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,“隐姓埋名,不碍朕的眼?”
他盯着漪容的脸。
“你真想走的话,可以。”皇帝淡声道,“只要你能做到朕说的事。”
什么?
漪容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自己听错了,皇帝怎会突然改了主意,愿意放她走?
是因为她和崔澄见面的事,让皇帝忍受不了,对她也彻底失了兴趣?
她心里疑窦大生,但不免燃起一缕希冀。
漪容自己都没注意到,她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