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梨不知道旁人心中如何思虑、好奇、看待这桩事的,她面对宋晏辞这种没脸没皮的姿态,有些头皮发麻,只能直接道:“殿下,民女真的不愿,还请您见谅。”
宋晏辞道:“赵小姐,我——”
“够了,晟儿。”皇帝面色不虞地打断他尚未说出口的话,“吾儿龙章凤姿,仪表堂堂,她一介民女,便是做妾都难相配,又怎可当得上正妻?”
皇帝显然是对赵雪梨的不知好歹生了气。
宋晏辞心中不甘。
其实他大可以私下里求皇帝将赵雪梨赐给自己,但他却偏偏选在了宫宴上,就是想要看裴霁云失去淡然风度和赵雪梨惊慌失措的脸色,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被挡回话头,至此草草止住。
他还欲再开口,但皇帝已经摆手道,“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宋晏辞虽然仗着皇帝宠爱,却也不好再说,只能将满腔莫名愤怒都憋回了肚子里。
赵雪梨呼出一口气,行礼退下,回到了座位之上。
她甫一落座,才惊觉自己方才出了半身汗,手心都是湿的。
老夫人淡淡瞥她一眼,眸色中另有思量,却没多说什么。
裴君如给她倒了杯茶水,“姈姐姐,歇一歇罢。”
赵雪梨颤抖着手接过,将将喝了一口,眼角余光瞥见不少人在打量自己,她一律置若罔闻。
关静姝从殿中退下时,临经雪梨座位,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