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巧言令色,见异思迁,与人私会,甚至一再背弃誓言,妄想离开他。
可裴霁云却觉得,姈姈应该也是很委屈的。
“姈姈,表兄不会娶妻,府中没人会让你难堪,姜依也好生在外,你为什么不能乖一些?”
“既要权势的庇护,又妄图脱离权势掌控,世上哪有这般异想天开、不切实际的道理?”
裴霁云想到她在梦中唤过江翊之的名字,心中怜爱之余,又生出几丝冷。
姈姈太年幼了,尚且分不清什么是爱慕。
裴霁云伸手安抚性地摩挲她破了皮的唇,谅解她此前的口不择言,用一种冷静、又危险的口吻道:“最后一次。”
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也不知道是说最后一次原谅她企图离开自己的心思,还是警告这是最后一次,亦是唯一一次允许她受不住诱惑,心里落了道旁人的身影。
裴霁云体贴又细致地给她穿上衣裳,盖好薄被,而后起身,夜里叫了冷水沐浴。
半个时辰之后,才再次回到寝房,上了床榻,将人捞进怀里,阖眼睡去。
夏日里天亮得早,晨间带着夜里凉意的风在日光倾落后就带上闷热气息,赵雪梨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或许是因为这些天总待在照庭外等着,甫一睡下,就睡得极沉,也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。
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发觉自己浑身酸软,而后迟钝地想起如今是个什么情况。
雪梨腰间还搭着裴霁云的胳膊,她慢慢侧过头,见到他静美的睡颜。
面如冠玉,神清骨秀,如熠熠明珠,漂亮极了。
赵雪梨认真思索一会儿,随后探出脑袋去亲他。
这并非是她被美色所获,一时之间昏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