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谏之脚步不停,见了惊蛰就问:“赵雪梨还没歇下罢。”
惊蛰道是。
裴谏之冷哼一声,“那个女人胆小如鼠,夜里定然睡不着,我去看看,你且忙自己的去罢。”
不待惊蛰回话,他就转出廊角,走得没了影子。
惊蛰默然离开。
裴谏之快步进了偏殿,眼眸一抬,就见到廊下珠辉玉映,宛如琨玉秋霜的裴霁云。
他脚步稍顿,颇有几分意外。
原以为只有惊蛰在此,未曾想日理万机,焚膏继晷的兄长亦会在此。
裴谏之走上前去叫人,目光不住往殿中飘,有些扭捏地道:“大哥,我进去看看赵雪梨。”
裴霁云道:“姈姈正在沐浴,你且明日再来。”
裴谏之一愣,火急火燎的心静下来些许,这才听见隐隐约约的水声,他不知想到了什么,冷峻面容上有几分泛红,而后才回过神,听清那句‘明日再来’,心下莫名生出些不甘的情绪,不愿意就此折返,于是又道:“那那我在这里等等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面上有些发臊,像是生怕引起误会似得,冷着脸补充一句:“若非不想叫外人看了笑话,我今日一定不会救她,淹死了才好。等她沐浴完,看我怎么教训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