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云俯身再次亲了亲雪梨额头,又叮嘱:“没开窗,不要洗得太久”
赵雪梨面色一点点红了起来,小声说:“多谢表兄,姈姈会记得的。”
裴霁云笑了笑,道一句‘好’,随即转身离开。
赵雪梨见他出了门,才从榻上起身,走至屏风后,宽衣解带进了浴桶。热水一泡,又是另一种舒适,满身惊慌恐惧似乎都被洗去了,她轻叹一声,靠在桶壁上瞬间昏昏欲睡。
一门之隔的殿外,裴霁云并未走远,只是静静站在廊下,殿中灯火通明,映得廊下也是一片蒙蒙光影。
惊蛰立在他身侧,低声询问要如何处置那些婢子小厮。
裴霁云语气淡然,“拔了舌头,断掉双手,放出京城。”
他面容亦是十分冷淡,仿佛处置的不是十几条人命,而是无关痛痒的花花草草。或许对于钟鸣鼎食的王公贵族们来说,人命本就如同街边随处可见的野草,低贱微薄。
裴霁云从来不是良善天真的贵公子,只是生了一幅好容颜,养出一身清雅的君子气度,杀人之话也能说得如同摘花逗雀般闲淡,“离了京,再一一送回自家主子处,也算有个善终。”
“得了二皇子这番警告,想必那些不省心的可以消停些时日了。”
这话的意思便是将杀人的名头栽到二皇子身上,或是借了二皇子的手杀人。惊蛰心中一转,已然出了好几个对策,应声下去。
他才转出回廊,便撞见洗漱沐浴后换了新衣,重新束发的裴谏之大步走来。
惊蛰脚步一顿,叫了声二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