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话落,兄长却没及时出声。
裴谏之觉得自己方才那方话可能说得有几分重了,欲要找补几句,就听见兄长淡着声音道:“谏之,回去罢。”
兄长语调无甚起伏,也不知是否误解了自己真是要去教训赵雪梨。
裴谏之心下有些后悔,想起那副在湖水中近乎了无声息,上了岸又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孱弱身子,还是踌躇着没有立马离开,而是道:“大哥她落水受了惊,我怕她夜里惊叫被下人们看了笑话,不若今夜我留在这里看住她,免得丢人现眼。”
裴霁云神色不变,只是再次道:“不必如此。宴席将散,你去告知祖母一声,姈姈被二皇子妃留下歇息,明日才回。”
裴谏之这才想起宴席一事。
此刻已经到了戌时,确实将散了。
裴谏之虽然一贯不羁张扬,但长兄说得话还是会听,他再次看了眼紧闭的殿门,道:“大哥,那那我去了,你也早些休息。”
裴霁云颔首,目送着他远去。
约莫又过了片刻,殿中水声渐停,传来了吱呀开窗声,裴霁云便叫了下人们进去,将里面再次清理一番。
他没急着进去,而是立在廊下等了许久,婢子们都统统离开后,他才踏进殿中。
缓步走到床前一看,她果然已经睡下了。
方才若是
他在,姈姈定然睡不了这般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