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李夫人说话还有些藏掖,留些余地,敬溪便是直白了许多。
这些事情是论不出结果来的,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李夫人也没想到敬溪竟如此说,想她当初同皇后交好,按她脾气来说,当是爱憎分明,爱如燎原火,憎便凛冽如三九冰。
现下年纪大了,倒也学得谢修那折中调和之派了。
敬溪显然不把那事放在眼中,她又问她:“太傅身子近来可还好?”
“不行啊,还是不行,长舟前些时日不也才去看过一回吗,还是那老样子。年纪大的人哪里经受得起折腾呢?说来说去,怕也是心里头不舒坦,一直怄着,如何能好。”
本来也是好了一些的,床也能下,人看着康健一些了。
结果,后面又出了孙平被打死的事,一口气没挺上来,又倒了下去。
说起老太傅,大家也都只能是频频叹气,束手无策。
李夫人脸上仍是一阵伤怀之色,她道:“公爹是个好人,他这性情也好,为人做事也罢,我说得白一些,同僚又还是政敌,哪个说过他的不好?偏偏是好人没有好日子过,现在躺在床上,人懒待动,话也懒待说,双目直发眩,小的们在旁边瞧着也揪心。大夫们来看过一番又一番,都是些听着人气口说话的东西,没些真本事,轮流来看脉,可那些药吃下去的,没有能见效的。”
敬溪宽慰她:“一年快到头了,不添重病,也有好大的指望。”
哎。
多大的指望呢。
李夫人看向谢临序,她道:“长舟也知道的,如今父亲最放心不下的是太子,殿下他他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