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序自己坐于主位,无人同他言语,可分明只是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时不时靠在车窗上的脑袋,看着那轻轻抚过她发顶、面颊的车帘,想到马车外有人看到她这样一张疲惫的睡脸,旋即又想到在花肆中人来人往对她投以不怀好意目光的男子
想着想着,就只是这样想着,他的心底又蹿生出一股极其莫名的燥郁。
从前在文华殿读书的时候,太傅总言太子心浮气躁,反而赞他,仪范清冷,风神轩举。
可如今,谢临序再听这些话怕也只能受之有愧。
他起身坐到了宋醒月的身边,他将她的脑袋,靠到了自己的肩上。
宋醒月被这动作弄得清醒了些许,不知是何情形,下意识抬头去问:“怎么了?”
谢临序把她的脑袋按了回来,道:“睡吧。”
宋醒月累得有些发懵,累得已经动不了脑子再去多想些其他的事了,她听到那听了两年的清冽嗓音,脑海中也再多想不到别处去了,就这样,靠在谢临序的肩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等两人到了家里头,马车停稳之后,宋醒月也被谢临序起身的动作带醒。
谢临序见她仍旧睡眼惺忪,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眼皮,轻声道:“我抱你进去?”
宋醒月有些睡得懵了,还没反应过来谢临序在说些什么,便是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谢临序扯了扯嘴角,还想说些什么,就见宋醒月脑袋一歪,又靠在他的身上睡过去了。
没话好说,他抱着宋醒月回了清荷院去。
下人们见谢临序是抱着宋醒月回来的,还以为是怎么着了,有人迎了上去,谢临序示意她们噤声,又道:“去烧些水过来净身。”
进了屋后,谢临序将宋醒月放倒在床上,又动手脱去了她的外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