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此番阴阳怪气,谢临序抿了抿唇,道:“父亲有话直言便是。”
“直言?那我问你,那日在钱家你所言为何?”
谢临序来之前就猜到是这件事。
他就站在谢修面前,垂首道:“没有为何。”
他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彻底惹恼了谢修。
他冷声道:“竟还说是没有为何,你不过是想为孙平说话罢。可孙平死了,木已成舟,事成定局,你就算再说又如何?孙平既是死在刑部,那满朝上下都看他那刑部尚书不顺眼,谁都要在私底下编排他两句,钱不为现在正憋着火要出气呢,你非就要往那口子去撞?!就是因为你舅舅太疼你了,才惯得你什么话都敢说!”
屋中的孤烛颤颤巍巍地晃悠着,将谢临序的皮肤照得更加白,此刻竟像是透露着诡异的惨白。
谢临序低着头,听着谢修一连串的训斥,可最后也只是问他道:“今日死的是一个孙平,可人人不言,明日又该死谁?”
谢修听他反问,满身的火气竟也暂歇了片刻。
过良久,他才盯着面前的谢临序回道:“人人不言,是因人人畏言。”
他的声音在此间竟然带了几分蹒跚,就这样踉踉跄跄,摇摇晃晃地撞进谢临序耳中。
人人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