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副将李铎跟随谢清砚多年,一口声道:“必然是北临,打自己人多没意思,势必要劳民伤财,还是当年同殿下在北地打高句丽更为酣畅淋漓,无所顾忌!”
赴死都想彻底铲除北临这个附骨之疽。
雄浑的激昂之声响荡起,瞬间引得四周玄甲军高声应和。
山巅初升的太阳与将落的晨幕交相辉印,露出嶙峋陡峭的山石。
谢清砚望着这辽阔的疆域,扯了扯嘴角。
……
京城到朔州道路通达,四周远山苍翠。
这条官道上东西往来的商贾络绎不绝,唯有那两辆马车一前一后,始终与大军隔着三里地的距离。
途中,玄甲军停顿修整,他们也跟着停下,启程时,也随之而动。
连着几日,俱是如此。
马车虽无任何装饰,简洁素净,但明眼人一见便知车厢通体都是黄花梨木所制成,而牵引的两匹骏马俱是名贵如意骢,四足稳健而不失力量。
周禹紧蹙眉头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左思右想,恍然明白——那马车中似总有两道视线直射而出,如影随形地投落到后方玄甲军处,更为准确地是太子身上。
难不成是探子?
周禹心怀疑窦,遂打马上前欲要问询一番,正巧碰上车里的侍女挂起车帘通风散热,一股苦涩而醇厚的中药味道随之飘荡而出。
“请问军爷有何贵干?”黄雀抬眸盯着窗外的轻甲少年郎,见他貌似来者不善,微有诧异地问道。
周禹好奇的目光在里头转了转,然后看见了几案上捣药的杵臼研钵,车厢软垫上还卧躺一妙龄女郎,丝绸手帕遮面蔽阳,正酣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