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触电般迅速收回视线,目视前方连绵高山。
“汝等为何与我军同进同停?”周禹肃着张脸,严声问道。
闻言,驾车的朱鹮回身,挠了挠头,一脸憨笑地道:“军爷实不相瞒,主家行商的,这不是怕遇上为非作歹的拦路马贼,借军爷们气势威慑保身。”
他们几人的影卫身份不便暴露在外,想来想去,还是乔装为商贾方便行事。
周禹很快从他言语中得知,马车主人是幽州涿郡的一家药商女,此行是去西北送货顺道寻亲。
临走前,周禹再次细细打量了这两男两女,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。
他好心提醒:“如今西北有战事,肆生动乱,还是原路折返的好。”
外头人多又热得慌,檀禾只想待在马车上,不愿和谢清砚黏糊腻歪在一起。
是以,这些日来两人都是彼此心照不宣地眉目传情。
檀禾半边身子趴在车窗上,将脸颊搁在手肘上,一点星眸望穿秋水般的朝后方看去。
车帘舞动间,谢清砚凝望而来的目光撞入眼帘,猝不及防的一下。
檀禾定定看着,不
自禁脸红起来,心中泛起些喜悦。
在谢清砚周身其他将士若有所察地望过来时,檀禾又“嗖”地迅疾缩回车厢内。
斜后方的周禹极为震惊地看到太子嘴角一丝浅浅弧度,他使劲揉揉双眼,又见一切如常。
果然是错觉。
这日,浩浩汤汤的铁骑行至一处偎山靠水之地,又因天色已晚,谢清砚便下令全军在此安营扎寨,暂时休整,准备于次日五更再行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