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漫长的两刻钟后,檀禾实在是口干舌燥,手掌泄愤般重重拍一下水面,对里头气道:“谢清砚!最后一声!”
随着话音落下,屏风后传来哗啦的倒水声,隐隐还含了一缕压抑着似的呼气之声。
谢清砚拒绝了共浴的邀请,又不去浴桶中洗?
檀禾眸中盛满疑惑不解,越发好奇他在做甚,她手脚并用地从汤池里爬出来,扯过棉帕胡乱擦拭了一通,继而裹紧外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檀禾脑袋悄摸摸探进,恰对上他低头望来的两道目光,她轻声问道:“你在做甚呢?”
忽而,她耸着鼻子狗儿似的嗅闻,飘盈的冷气中,除了澡豆的香似乎还混了别的味道。
谢清砚一身白色的干净中衣,腰带松垮系着,衣襟微敞,露出的胸膛上隐隐还有水珠滚落。
轮廓冷硬,眉目英挺,除了泛红的眼尾,似乎不见有任何异常,姿态依旧矜贵,整个人又禁欲又蛊人。
檀禾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,咽了下口水,男色逼人。
谢清砚睨了她一眼,唔了一声:“无事。”
看清她穿的衣服时,谢清砚眉头重重一跳:“回去衣裳穿好。”
月白色的烟纱外衫轻拢慢掩地罩在身上,玉体欲语还休地呈现在眼前。
檀禾察言观色,撇撇嘴转过身,推卸道:“知道了,你莫催,还不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谢清砚沉默了。
转念一想,欣然接受,千错万错都在他一时色迷神智心窍。
……
转眼到了启程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