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又为何梦里会是檀禾呢?
谢清砚想,或许是晚间湢室里她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,故而才会在梦里看见她。
外间,冯荣禄早听见里头动静了,心下疑惑,天还未亮,殿下今日怎起得这般早。
他试探地叫了声:“殿下。”
良久的沉寂,谢清砚的声音响起,有些沙哑:“去叫水来。”
很快又补充了句:“冷水。”
冯荣禄有一瞬的呆愣,殿下怎么突然一反常态了?
昨夜嫌水烫,今晨直接要冷水了。
他迟疑片刻,只得照办:“是。”
晨光熹微时,谢清砚锦衣黑袍,裹挟着一身冷气出现在长廊上,檀禾正巧开门出去。
清晨方醒的脑子还很迷糊,她打着哈欠,看也未看,一头扎进了他怀里。
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。
檀禾瞬间脸一垮,捂着鼻尖叫痛,眼角都快沁出了泪。
好硬,鼻子都要撞歪了。
谢清砚本就因昨夜的梦有些魂不守舍,此刻再见到她时,目光带着深深的晦暗。
他一时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她,眼眸低垂,只低低地道:“抱歉。”
谢清砚的声音哑而不自然。
檀禾抬眸望着他,摇了摇头,轻声:“不用,是我没看清。”
……
谢清砚忙起来时好几天不见人影,在一日回来后,突然去药阁找了檀禾,而后那些待处理的案牍公文皆被搬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