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淡淡地嗯了声,只是有些沙哑。
檀禾哦哦两声,随后快速用簪子绾好湿发,抓起衣架上挂着的脏衣服,温声道:“我洗好了,这湢室你用吧。”
她脸颊微微泛着薄红,但谢清砚知道那不是赧然。
衣领松松垮垮交叠着,露出纤细的颈项,整个人被热气蒸得嫩生生的,望向他时明眸更为清澈。
谢清砚眼眸低垂,目光中晃入一双雪白的纤足,他稍稍顿了下,眉头拧着:“鞋穿好。”
檀禾这才感到脚底发凉,生生停住了动作,又跑回去将鞋穿上。
她朝他歉然一笑:“我忘了,多谢殿下。”
而后从他身旁擦过,抱着衣服走了,头上还顶着一块帕巾,一手擦着,衣袖滑落至手肘间,柔软的小臂上那块胎记红得刺眼。
谢清砚不知里头是她,毕竟檀禾一从宫中回来,便钻进了湢室。
如今天已黑,他以为她早便洗好了,湢室里轻微的动静是下人在收拾清扫。
谢清砚无法言说在推门的那一刻所带来
的震惊。
满屋的热气裹挟着她身上独特的药香扑面而来,让他一瞬屏息静气,一片氤氲的水雾中,檀禾正站在灯影下穿衣。
还未来得及反应,那似软玉精雕细琢的雪腻肩背在他眼前一瞬碰撞而过,狠狠嵌进眼底。
他只看了一眼便忙垂下眼帘,却又见一双赤足踩在地砖上,发尾水珠一滴一滴地敲落在脚边。
谢清砚在门口站定了许久,而后才走进去推开窗,冷风灌入,她留下的闷热淡香逐渐消散,只剩下隐隐约约的澡豆香。
他微微闭目,站在窗前任风吹过,方才混乱的异状思绪也渐渐随之清明。
片刻后,冯荣禄备好干净的衣裳递进来,正见浴桶里半盛着水,地上有些凌乱水迹,而殿下还负手站在窗前,沉眉敛目。
冯荣禄以为他是不高兴了,连忙道:“许是檀女郎用过还未来得及收拾,奴婢这就去叫下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