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霜望着元桃的黑色的眼睛,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并州,她还是那个阿毛。
元桃抱起陆霜叠好的衣裳,起身放进衣柜,拉开柜门,声音轻快,道:“陆姐姐,你放心,我都规划好了。”
陆霜站在她背后,低声喃喃:“我知道”
元桃放好衣裳,关好柜门,透过一侧案几上放置的铜镜,看到陆霜正抬手从发髻上抽出尖锐的铜簪。
猝不及防,元桃回身握住了陆霜冲她脖子插来的簪子,手掌心被尖锐的簪尖划伤了,黏腻的鲜血沿着缝隙渗透出来。
“阿毛……”陆霜瞪着眼睛望着她。
元桃松开手,连忙退后几步,眼眶泛红:“陆姐姐,你真的要杀了我吗?”
陆霜仍是紧紧握着簪子,亦红了眼:“那晚你都看到了,不是吗?”
元桃没有回答,她望着陆霜绝望无助的眼睛,一颗心也跟着疼。
“你那晚真不该去找皇孙女!”陆霜恨恨说,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,声音忍不住提高,喊似的:“为什么是你!那天晚上撞破
的人为何会是你呢!”
陆霜说完着话,抑制不住的呜呜哭泣起来。
“陆姐姐”元桃心尖滚水烫过似的,透过那呜咽的哭泣和滑落的泪珠,她对陆霜的绝望和无助感同身受,脚步不受控制上前:“陆姐姐,你相信我,不过是右相而已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握着簪子的手再度挥下来,元桃始料未及,被划伤了胸口,衣帛破裂,鲜血渗透出来,索性元桃眼疾躲避,只是伤了皮肉。
“你懂什么?”陆霜声音喑哑,彷如老妪:“你懂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