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霜喃喃着,忽而抬起眼皮狠狠盯着元桃:“你懂什么,我不要再信你鬼话了!”说着挥动簪子迎着元桃眼睛再度刺来。
元桃双手紧紧握住陆霜手腕,那簪尖距离元桃瞳孔不过几寸,陆霜的眼睛红的滴血,清淡面容狰狞如恶鬼。
元桃奋力抵挡,夺下陆霜手中簪子,心有余悸。
“你知道这些年我都经历过什么?”陆霜狠狠盯着元桃。
元桃手中簪子还留有陆霜的温度,陆霜那猩红的眼睛,狰狞的面容,令元桃恐惧和陌生,低声叫她:“陆姐姐。”
“你别叫我陆姐姐!”
元桃默然不语。
陆霜怨恨地说:“倘若当年不给你偷饼,倘若你没有杀高掌事的儿子,我也不必跟着你流亡!都是你害得我!”
这么多年受得苦,她不说出来心底难受,任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道:“当年并州到处都是抓捕的官兵,你知道我多恐惧?我没办法往西边逃,什么长安,我只能往东边去,流浪到范阳。”
陆霜挥手抹掉眼泪:“我在街头又饿又冷,几乎以为会死在那里。”她的语气渐渐平稳,不再激动:“当地的地痞无赖欺辱我,一个互市牙郎撵走了他们,救下了我。”
陆霜冷冷目光滑过元桃惊愕的脸,继续说道:“你不是问我为何会粟特语吗?因为那个牙郎就是粟特人,他叫安禄,我起初以为他是个好人,不想他残忍狡猾,逼迫我侍奉他的上司,用来换取官职。”
陆霜说:“你以为只是这样?那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长安,后来安禄奉旨来到长安任职,一路打点用光了银钱,就将我卖入平康坊。”
她冷笑一声:“平康坊是什么地方,你知道吗?他们逼我接客,直到我后来染病被丢到暗室等死。”
元桃说:“是右相救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