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沉着黑眸凝视她。
“我不厌恶您,我怕您。”元桃说道,蛾翅似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来,她的声音细微,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我怕您,刹叶死在你们的阴谋算计里,孟氏亦然,如今又轮到了永王吗?”
她细微颤抖的声音像是刀,插在他的心上,眼里覆层寒霜似的:“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吐蕃王子吗?”
“奴婢忘不了。”她的眼泪凝在睫毛,忽而滑落掉在他的手臂上。
“你喜欢他?”
“是”
李绍没再说什么,将她放回榻上,穿好衣裳离开了。
……
玉容伏在案上,将脸侧到一边,耳侧紧紧枕着手臂,望着香炉袅袅白烟,面如死灰。
自从侍寝以后,她滴水未进,牡丹花般的面容也渐渐有枯萎之意。
虽知不可能,她的心仍是惦念着远在长安的李涟。
他是那般爱她,待她又那般温柔。
她不知他此时此刻如何,只觉得一颗心同他紧紧缠绕成结,正拉扯得她痛苦不堪。
“夫人,您用些吧,在这样下去,身体吃不消的。”奴婢跪在地上劝慰。
玉容充耳未闻,只是凝着那香炉上的烟,蓦地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到雪腮,“出去”她开口,声音喑哑。
奴婢把吃食留在原地,脚步轻柔的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