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问:“那殿……殿下该怎么办?会不会和废太子一样下场。”
“忍”李觅只说了这一个字,见元桃面色凝重继而笑说:“既已入主东宫,想要废黜谈何容易,只要殿下能够隐忍,步步为营,何愁没有柳暗花明之日。”
“那如果右相有意构害呢?”
李觅说:“化解之法全看殿下有无此才智了。”
元桃似懂非懂,垂着眼帘:“所以殿下现在的处境实则比忠王府时更难。”
李觅道:“自然。”
元桃又问:“若是殿下危难,是否我们也会受到牵连和影响。”
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李觅颔首:“整个东宫荣辱全赖太子殿下,覆巢之下无完卵。”又问道:“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?”
元桃心里别扭,不予回答。
李觅也没再追问,手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,果真跟个小毛狗似的。
元桃一愣,李觅说:“小家伙,殿下的喜乐亦全赖一人。”
说完这话,他起身离开了。
元桃愣在原地,心里仍在品砸李觅最后那句话,内室里阿徽正在用午膳,隔着屏风叫她:“元桃,过会儿午睡醒了,我要玩簸钱。”
元桃应付道:“诺”
阿徽用过午膳就被刘氏哄着睡觉去了,正是困倦时候,刘氏抱了一叠薄褥子出来,对元桃说:“你也睡会儿吧。”
元桃从刘氏怀里接过来,道过谢,铺在羊毛毯上,炭火盆呼呼热着,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梦里面是李绍,她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,梦里还在忠王府,他也还是忠王,陡然间时空流转了,周遭又变换成了那一晚,她置身与温泉池中,那热浪滚上身,一阵发粘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眼前是双靴子,红色锦缎袍角,一点点向上看去,腰佩金玉带銙,圆袍上是金丝绣成的团纹,恍然清醒,掀开被子起身道:“太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