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目光从她脸颊淡淡扫过,没有理会,绕过屏风去了内室。
阿徽刚醒,刘氏正给她篦发,透过铜镜看到李绍,亦是一愣,不知什么风竟在这个时辰把殿下给吹来了,起身恭敬候立在一侧。
“李觅来过了?”李绍问道。
阿徽说:“来过了”伸出手臂拉着李绍的手。
……
元桃在外殿,听得不甚清楚,方才睡得沉,身上出了层黏腻的汗,内裳贴着皮肤,难受得很,小腹亦酸胀难忍,算了算日子,可能是要来月事。
至多一个时辰,李绍从内室出来,走到她面前时再度停住了脚步。
元桃垂着头,却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,冷淡的令人辨不出喜怒,她的心跳得厉害,他那日不是说罢了吗,怎么这会儿又来到她面前来。
她肚子又泛起酸痛,随之涌过热流,额头鼻尖沁出一层细密汗珠。
“安阳也在温泉宫”李绍开口,声音平淡:“她方才问我你马球炼得如何了?”
元桃抬起头来,四目相对,她没想他的目光温柔,并不相语气那般冷淡,道:“那赌约还作数吗?”
李绍不置一词,只是看着她。
元桃当他是忘记了:“赢了柔川送给我,输了……输了给殿下做妾。”她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像是咽进喉咙里。
李绍看在眼里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这对元桃无异于难题,嘴巴抿着不知如何回答,他静静等她开口,半晌,元桃抬头,小心翼翼问道:“那奴婢还可以和安阳郡主打马球吗?”
“可以”
元桃在他注视下,像个闷葫芦,头垂得下巴都要抵在胸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