睦儿对着镜子摘耳珰,透过铜镜瞧她:“奇怪?怎么奇怪了?”
元桃坐在床沿:“永王呗,方才给他送玉露茶,他竟说些脾气古怪的话,中邪似的。”
睦儿摘掉耳珰收入木盒里,道:“对了,方才桂儿阿姐来递话,说是忠王要见你。”
元桃惊愕:“这几更天了,忠王怕是已经歇下了,我明天再去吧。”
睦儿摇头:“桂儿阿姐特意说的,不论几点,你回来了都去一趟。”
元桃道:“好吧”
……
李绍房门外的院子里栽有一株老槐树,虬枝如铁,在深深月夜里勾勒出嶙峋剪影,风儿忽然起,枝叶簌簌颤抖,裹着草木花香涌进鼻腔。
雕花木窗子里,孤灯如豆,火苗忽而明亮忽而暗淡,“哔剥”一声响,火星暗下,案几前人影投射在屏风上,被拉得狭长,清俊的脸半藏在阴影里,晦暗不明,更分不清那眼睛里此刻藏得是喜是怒。
元桃敲了敲门,得了应允后,慢腾腾拉开房门,侧身挤进去,生怕动作幅度太大,惊扰到这份静谧。
进去房间后,不知为何,或是有预感,她心脏跳得快起来,不敢抬头看向李绍。
李绍也没急着开口,身体微微后倾,在阴影暗处打量着她。
从头至脚,恨不得将她看穿。
元桃窘迫局促,心跳得更猛烈了,咚
咚敲着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