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王?”
韦容一贯微笑,道:“他来提亲事。”
李绍目光忽而沉下,按下茶杯没有喝,也不急着开口。
韦容继续道:“是元桃,他要求元桃当妾室。”
李绍摩挲着茶杯杯沿,淡淡道:“你答应他了?”
韦容说:“妾自然不敢擅自做主,这才来询问郎君。”
“问我?”李绍不自觉轻笑,问道:“她人呢?”语气不免冷冷的。
韦容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,油灯照映下,她发髻上的金步摇一闪一闪,如落了只翩翩欲飞的金蝶,微笑道:“永王喝兄长带来的玉露茶觉得滋味甚好,妾便差她去给永王送去些,想来此刻已经在永王府了。”
李绍目光从上至下将她梭巡遍,道:“你是故意的?”
韦容也不愿与他卖关子,温柔望着李绍,说出自己心里话:“忠王若是喜欢她,收她入房,妾自然不好置喙,但是忠王您没有,妾姑且不去肖想忠王到底是何心意,全当她身份低贱,郎君不欲将其收做妾室,眼下永王求娶,虽不能三姑六聘,但也不失赤诚之心,有什么理由不成人之美呢。”
李绍只觉烦躁,连带着看她都多了层不悦,道:“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。”
韦容说:“永王到底皇亲国戚,不会薄待了她。”
“你在教我做决定?”
“您也知道您不能收她入房,您心存高远,怎会被区区奴婢缚住翅膀。”韦容有些愤怒,仍旧极力平稳住气息,低声哀似的问道:“您不想做太子了吗?”
李绍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