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桃勉强支撑着坐起来,伸手去接药碗。
李嶙说:“你就张嘴喝就是,这种时候逞什么强。”
元桃倒是乖乖听话,张嘴喝了一勺,眉头拧成川,品咂嘴,说:“太苦了。”
李嶙眼下倒是耐心,好声好气,哄孩子似的,说:“我去让人送蜜饯果子来,你听话把药都喝了。”
他语气这样柔,害得元桃一愣,说:“长痛不如短痛,你给我吧。”她接过药碗,看着浓黑汤药里映着的自己那张惨淡的脸,继而抬胳膊一口气喝光。
李嶙拿了颗糖渍梅子喂到她嘴边。
元桃将梅子含在嘴里,药苦味还没有褪去,梅子又甜又酸味道已在舌间化开,混合成一种她从未品过的味道。
李嶙扶她躺下,给她掖好被角,叮嘱说:“好好睡觉,旁的事不用想。”似乎是在同她说,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:“放心吧,我定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申王有一株老山参,我现在就去管他要来。”李嶙盘算着打起了皇叔的主意,起身就去,走到门口时候,听见身后的元桃开口。
“永王,您是个好人。”
元桃看着他的背影,想了半天,竟想不出别的词,索性夸他是个好人。
李嶙晃了晃神,而后展颜一笑,神采奕奕说:“本王当然好,还用得着你来说?”话落快步离开了。
……
在骊山与在长安其实并无什么不同,重要军情政事仍旧是奏报给圣人,旁的一些琐碎事则是由中书门下直接处理。
昨日骊山狩猎的事,裴昀也听说了,他实在不敢也不愿相信这件事和太子有关,一早就匆匆跑来见忠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