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上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素白布袍,长发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松松挽起,褪去了所有华饰。

此刻的她,只是一个被家族巨变彻底击垮,失去一切的女人。

“随本宫去金銮殿。”

皇后捧着沉重的托盘,一步步走出凤仪宫。

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晨光熹微,映照着她苍白的侧脸和那身刺目的素白。

一路行来,沿途的宫人侍卫无不骇然跪倒,不敢直视。

金銮殿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皇帝偶在龙椅之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奉国公府的倒台,虽是他默许甚至推波助澜的结果。

但林崇的自尽,林衡的暴毙,尤其是秦休以雷霆手段,直接查抄国公府并翻出无数陈年旧案。

将林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做法,让他感到强烈的忌惮,秦休展现出的对证据的掌控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朝臣们分列两班,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不敢出。

太子陆乘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,脸色同样难看至极,眼底布满血丝和深重的懊悔。

昨日在奉国公府和母后面前的失控,事后想来让他心惊胆战。

他恨外祖父的狠毒,更怨父皇的无情,但内心深处对母后的担忧和愧疚也深重不已。

他偷偷抬眼看向龙椅上的皇帝,只觉得那张曾经威严的脸,此刻充满了陌生。

就在这时。
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紧接着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都变了调:

“陛……陛下!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
“何事惊慌?”皇帝不耐地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