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外孙的斥责、儿子的惨死、已经彻底击垮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人。

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国公爷不好了,外面全是官兵,把府里围死了,秦国公亲自带着三法司的人闯进来了,说是奉旨查抄……”

林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,眼里最后一丝光芒熄灭。

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儿子冰冷的棺椁,又看了看灵堂外的晨曦微光。

他笑出声,声音充满无尽悲凉:,“好一个秦休,好一个皇帝,卸磨杀驴,鸟尽弓藏,报应!都是报应啊!”

他明白了。

林衡的死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

是皇帝做的一个局,一个彻底铲除他林家的局。

他林家和当年的姜家一样,都不过是皇帝用来平衡朝局,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
“国公爷,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管家老泪纵横,匍匐在地。

“怎么办?”

林崇喃喃自语,“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…还能怎么办?”

他猛地咳嗽起来,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许久,他才止住咳嗽,喘息着地对管家道:“去把我书房暗格里吗,那壶醉生梦死拿来。”

管家浑身一颤,惊恐地抬头:“国公爷!您?”

“去!”

林崇厉喝一声,“与其被押入天牢,受尽屈辱,被那些曾经匍匐在我脚下的蝼蚁审判,不如我自己了断,给老夫体面!”

管家看着林崇眼中不容置疑的死志,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,悲泣着叩了个头,踉跄着跑了出去。

很快,他捧着一个精致的玉壶回来,壶中盛着琥珀色的液体,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