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方才,她与秦休的秘密,将他们此生此世捆绑在一起。
翌日,京城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林衡下狱,奉国公府闭门谢客,太子称病不朝的消息,如同无声的惊雷在暗流中滚动。
街头巷尾的议论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悦来客栈天字号房。
卫斋站在窗边,透过一条细缝,警惕地观察着楼下街道。
他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浓重,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,几日之间,仿佛瘦脱了形。
傅伯谦则坐在桌旁,看似闭目养神,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是一片死灰。
“先生……”
卫斋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,“子怡她真的招了,把我们都供出来了?”
他至今无法相信,那个与他相伴多年,温柔可爱的温子怡,竟然会是北狄的长公主。
傅伯谦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里,是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斋儿,到了这个地步,她招与不招,还重要吗?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“秦休既然敢当众点出我们的名字,海捕文书已下,就说明他早已掌握,或者说,早已认定了我们的身份。”
“温子怡的身份,不过是给了他一个,更名正言顺的借口,让皇帝下定决心罢了,她落在秦休手里,受尽酷刑招供是迟早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,“或许她在极度痛苦之下,被秦休用话诈出了什么,但无论如何,秦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