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上,姜清宁凭栏而立,冷眼望着那顶花轿消失在街角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“大小姐。”
紫苏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,低声道,“荀府那边…白清漪果然没闲着。”
“据咱们埋在伯府的眼线报,昨夜白清漪在老夫人面前哭晕过去好几次,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失了清白无颜苟活,又暗示如意小姐手段下作。”
“老夫人气得够呛,伯爷的脸色也难看得紧,这新夫人还没进门,水就已经浑透了。”
姜清宁唇角微勾:“很好,让他们自己先斗个你死我活吧。”
她转身,不再看那喧嚣的迎亲队伍,“我们的目标是林衡,都准备好了吗”
“小姐放心,万无一失。”紫苏肃然道。
安平伯府,张灯结彩,红绸高悬。
唢呐锣鼓喧嚣震天,宾客如云,笑语喧阗。
仆役们穿着簇新的青衣,端着金盘玉盏穿梭不息,处处彰显着伯爵府对待这场婚事的隆重。
新郎荀臣身着簇新的绯红麒麟补服,腰束玉带,头戴梁冠。
他身姿依旧挺拔,面容依旧俊朗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不见一丝喜气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厌恶与被强行绑缚的屈辱。
盖着大红盖头的姜如意被喜娘搀扶着,小心翼翼地从轿中出来。
荀臣伸出手,照礼仪接过牵引新娘的红绸,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