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你别急,容我先想办法。”
姜松岩眉头紧锁,三角眼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昨夜还嫉妒二哥有这等好福气,能够攀上安平伯的门第,今日便出了这等子事情。
他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,围着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姜如意转了两圈,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。
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,凑近姜柏舟压低声音道:“二哥二嫂,你们先别哭了,哭能把头发哭回来吗,眼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抖提溜着眼珠看着姜松岩。
姜松岩靠近姜柏舟,低声道:“这头发,虽然一时半会儿,是长不出来了,但是可以借啊。”
姜二夫人茫然:“借?三弟,你的借是什么意思啊?”
姜松岩眼中精光一闪,目光扫过屋内侍立,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个婢女。
“府里这么多丫头,她们的头发不都是现成的?挑几个头发浓密乌黑的,把她们的头发剪下来,
找最好的工匠做成发髻,要做得跟真的一样,到时候戴在如意的头上,盖上盖头,等洞房花烛,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出来?”
此言一出,屋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姜如意停止了哭泣,红肿的眼睛里先是茫然,随即猛地迸发出一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扭曲的希冀光芒。
她死死地抬头盯着那些婢女,眼神如同饿狼看到食物一般。
而那些侍立在一旁的婢女们,瞬间面无人色,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发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一月后。
唢呐声吹得震天响,鞭炮的红纸屑铺满从姜家到荀家的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