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柜从愣神中反应过来,忙朝着门外走去,吩咐小二去快马加鞭地请大夫。

姜清宁抬手摸向青釉压手杯,釉色莹润如玉,杯壁厚实稳重,是当铺柜台上常用的器皿。

她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只青釉杯的杯身,而后姜清宁高高举起,再没有丝毫犹豫。

姜清宁用尽全力,朝着姜柏舟和姜松岩两人之间的地面,狠狠掼下。

“哐啷——!!!”

坚硬的青釉杯瞬间粉身碎骨,锋利闪烁着寒光的瓷片,向四面八方激射飞溅。

瓷片砸在姜柏舟和姜松岩的袍角靴面上,甚至有几片擦着他们的脸颊飞过,留下细微的血痕。

“姜清宁,你干什么!”

“姜清宁,你想忤逆长辈不成!”

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,和飞溅的碎片骇得魂飞魄散,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跟跄着向后猛退数步。

他们的后背重重撞在椅子上,勉强稳住身体,脸上血色尽失,只剩下无边的惊恐。

飞溅的碎瓷,甚至有几片射到刘掌柜的脚边,吓得他“妈呀”一声,抱着头蹲了下去,再不敢抬眼看。

满地狼藉。

茶水混着张嬷嬷的血,在冰冷粗糙的青砖地上蜿蜒流淌,又被飞溅的茶水稀释。

“我想干什么,忤逆长辈,你们的所作所行,可有一点儿长辈的模样,

怕是姜家的老祖宗,看到你们如此变卖家产,打骂忠仆,都能被气得活过来吧?”

大大小小的青白色瓷片,铺满了姜柏舟和姜松岩面前的那片地面,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微弱光柱下,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