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柏舟浑身剧烈地一抖,嘴唇哆嗦着,想要反驳,却只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姜松岩脸上的病态红晕瞬间褪去,变得一片死灰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岭南!”
姜清宁猛地站起身,那身素色的衣裙无风自动,一股凛冽的寒意骤然扩散开来,整个当铺的温度,似乎都骤降了几分。
她盯着两人,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滔天恨意,“瘴疠之地,流放几乎五千里!我父亲母亲、兄长、阿妹八年不得回京,可曾感受过你们一句嘘寒问暖!”
最后一句,已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哽咽,却被她死死咬在齿间,化作更深的恨毒。
姜清宁深吸一口气,扬了扬手中的契约。
纸张在昏暗光线下发出脆弱的声响,目光扫过那几处,被墨笔圈定的产业名称,最后落回对面两张惨无人色的脸上。
“所以,今日你们变卖祖产,是为了填补哪家赌坊的无底洞?
鸿运赌坊还是千金一掷楼?或是又欠了哪位贵人的印子钱,利滚利到了不得不挖祖坟的地步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姜柏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,手指颤抖地指着姜清宁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为了周转生意,是为了给家中男丁,谋得重要的职位光宗耀祖,你懂什么!”
“周转生意?光宗耀祖?”
姜清宁嗤笑一声,“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二叔,你袖袋里那张鸿运赌坊的欠条,墨迹可还没干透吧?三叔,你昨夜在金楼输掉的,那枚祖传的羊脂玉扳指,可还心疼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