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休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请安平伯,自重。“
“好……好得很!秦休!姜清宁!你们……”
荀臣的脸由赤红转为惨白,再由惨白涌上屈辱的猪肝色。
手臂被制的剧痛,和那两名侍卫身上散发出的、属于真正沙场喋血过的冰冷煞气,让他满腔的狂怒像被戳破的皮球。
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,荀臣只剩下狼狈的呜咽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牙龈几乎渗出血来,目光怨毒如淬毒的刀,狠狠剜过秦休,最终落在姜清宁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。
那眼神,复杂得令人心惊。
有滔天的恨意,有被背叛的绝望,有无法置信的茫然,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摇摇欲坠的恐慌。
他猛地一挣,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侍卫的钳制,跟跄着后退一步。
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,他不再看任何人,猛地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台阶脚步沉重而凌乱。
每一步都踏得石阶闷响,泄露出主人内心山崩地裂般的动荡。
经过那堆碎玉时,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决绝,一脚狠狠踏了上去!
坚硬的皂靴底碾过脆弱的玉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摩擦声。
“荀臣!你在做什么!”
一声苍老慌乱的妇人厉喝,骤然从不远处传来。
安平伯老夫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快步走下马车,她显然是听到了府中下人的通禀后匆匆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