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弧度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:“安平伯,宁阁的门槛虽不高,但也不是供人随意咆哮撒野之地,清宁的话方才已说得足够清楚。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地上那几片刺目的玉佩碎片,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重锤:
“若安平伯执意在此纠缠不休,惊扰了府中主人清净,休怪我代主人家,行一些不太体面的逐客之礼了。”
“逐客?你凭什么!”
荀臣目眦欲裂,胸中气血翻涌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他猛地抬手指向秦休身后沉默的姜清宁,“就凭你仗着秦国公府的权势,迷惑了她?秦休!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”
话音未落,不远处巷口站着的两道人影消失不见。
随即荀臣的面前猛地一黑,倏地闪出两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。
动作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,一左一右,如同铁钳般瞬间锁住了,荀臣欲指向姜清宁和秦休的手臂。
那力道精准而强悍,瞬间截断了他所有的动作,和一切的咆哮声。
荀臣瞳孔骤缩,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沉腰发力,试图挣脱两人的禁锢。
然而,那钳制在他臂膀上的力量,却如同生了根的铁铸一般纹丝不动。
非但如此,一股尖锐的刺痛感,顺着被锁死的筋脉猛地窜起,直冲大脑,让他闷哼一声,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这两名侍卫虽然其貌不扬,气息却沉凝如渊,绝非普通护院小厮!
秦休这厮身边,竟然跟着如此高手!
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上荀臣的心脏,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寒意,和更深的屈辱。
“安平伯,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