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,目光先是扫过地上被踩得更碎的玉佩,随即眼神猛地盯在儿子仓皇狼狈的背影上。

“你、你这是做什么?疯魔了不成!”

安平伯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荀臣的背影,声音发颤。

她转头看向姜清宁,眼神复杂难辨:“姜清宁,你难不成还不愿意放过我儿子吗?

我们安平伯府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,换做寻常人家谁愿意留你八年!还让你把嫁妆尽数带走!”

姜清宁冷笑一声,声音依旧疏离:“安平伯老夫人,若是想要指认罪证,也要搞清楚现状吧,是你的儿子在我这里出言不逊,并且想要对我出手被家丁制止。”

“他荀臣在宁阁的门前撒野,怎么反倒成了我姜清宁的不是,难不成是我哄着他骗着他来的?君若无情我便休,我与他早就和离互不相干!”

“即便我今日就算是嫁人,都不关安平伯的事,安平伯老夫人若是想要为他择娶一门贤妻,还是要尽快的好,

否则荀莫离万一再生病,还要为难他的亲生父亲,跑到我这个已经和离的,亲生母亲的面前胡乱问罪发威!”

荀母一噎,看着姜清宁那双清冷的,不带一丝柔情的眼眸,所有准备好的责怪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她最终也只是深深地、复杂地看了姜清宁一眼,又扫过她身旁如守护神般站立的秦休。

她记得这人是秦国公府的世子爷,是他们安平伯府惹不起的存在。

安平伯老夫人隐忍了半晌,终究是在婆子的搀扶下转身,步履沉重地离去。

一场闹剧,终于落下帷幕。

宁阁门前,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玉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动。

肩上的披风传来温暖的包裹感,驱散了春晨凉风夹杂着带来的寒意。

秦休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