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甯哈哈笑道:“还是等陛下凯旋,再不醉不归吧!”
一屋子大小官员便跟着笑嚷着等陛下归来了再不醉不归,接着又七嘴八舌歪到了鲜卑胡姬貌美,想看鲜卑可汗跳舞。
虞思听着好笑,低头翻了翻手中的事情,见今日要做的都已经做好,便放下了手中的笔,看向旁边的窦甯:“今日再无别的事情,我便回去了。”
“太傅不留下与大家同乐一番么?
”窦甯看向了虞思。
“自从陛下走了我就留在行宫没回去,今日府里送信来,说卫氏与我堂弟回了平城处理虞衡后事,我得回去看一眼。”虞思低声含糊地说了一句,然后便起了身,“窦大人与他们同乐,且看着他们别闹得太过。”
虞氏那些事情,窦甯也知道个七七八八,此刻听她这么说,便也明白不应多劝,只笑着应了。
虞思从屏风后面绕去了后殿更衣,再叫人牵马,便在暗淡的夜色中离开行宫往虞府方向去。
已经到了二月,尽管夜风寒凉,但也已经渐渐有了属于春天的暖意。
天黑了,平城仍设了宵禁,街道上没有行人。
虞思骑着马,带着侍从走在空旷的街道上,她有些木然地看着周遭熟悉的景色渐渐消融在黑夜中,听着马儿脖子上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祁应还有鲜卑人都被俘虏,从此北地应当再无战乱——至少在她的有生之年应当是没有了。
她应当是高兴的,有这样一场胜利,她应当是高兴的。
她也的确有那么一瞬的确有些欢喜,她写的奏疏应当是有那么一些作用,她约束下的虞氏站在了胜利的一边,将来只要虞氏不做谋反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,在天齐一朝仍然还是北地第一的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