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现在高兴,为将来欢欣鼓舞。
可——
她已经看到了虞府门口的白灯笼,她心底的讽刺和悲凉压过了高兴和欢喜,在她胸中翻江倒海。
于她而言,若把失去父兄之后的所有都看作一场战役,那么她输得悲凉且彻底,并永远没有逆转的可能。
她不仅没有能为自己的父兄伸张正义,还要硬生生地把一切仇恨都咽下,她今时今日甚至还要给虞衡出殡。
府门口董梁青豫等人远远便看到虞思一行的火把灯笼等候已久。
虞思慢慢勒马停下,却没有立刻从马上下来,只冷着脸看了一眼门口那素白的灯笼,嗤笑着问:“谁让挂白的?”
董梁和青豫对视了一眼,董梁上前低头道:“依着旧例……应是这么……”
“哪来的旧例,撤了,不吉利。”虞思下了马,拿着手里的鞭子,直接抽散了门口挂着的白幡。
董梁青豫等人不敢反驳,赶紧命人上前去把这些东西都撤走。
“陛下得胜,不日就要回平城,赶在陛下回来之前,让卫氏和虞惠把虞衡送走。”虞思咬着牙压着心里的火,“已经这么久了,怎么还在府里,难道非得我来盯着看你们才会办事?”
“是夫人吩咐……”董梁硬着头皮上前来回话了,“我们今日也是迫不得已才往行宫给太傅送信,原本是依着太傅意思办事的。”
“夫人。”虞思停下脚步看了董梁一眼,眉头紧皱,“她不是病着呢,怎么还有精力管这些?”
董梁回头看了青豫一眼,实在是不知怎么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