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闻言偏首,拿着那小匕首的刀柄一下下在几上磕着:
“怎么,我同表妹玩笑,也有你说话的地方?”
“皇上耽误不得,摄政王究竟还要玩笑到几时。”
李玄白不应,悠游自在地只是笑着睨他。
当着众人,他们两个一向爱演什么毫无瓜葛。演啊。
倒是南琼霜催了:“快去吧,表兄。这种事情我做不得……你别吓我。”
李玄白望着她咬唇扮柔弱,又是一番兴致盎然,开怀笑了一阵,摇着头坐去了床边,撸起袖摆,虽是递了胳膊在顾怀瑾面前,犹自盯着她说笑:
“你得跟我说好。若是国师先生给本王放得血尽身亡,”他手指朝她鼻尖一点,“你给本王陪葬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众人更是惊骇哑然。
早就听闻摄政王与珍妃娘娘暗通款曲,他们还当是流言,难道是真的?
忽地一声:“先生,先生,您轻些!”
跪在床边的老太医十分骇然。
顾怀瑾雪白脸孔溅了血花,艳丽狰狞:“对不住,手滑。”
南琼霜是真怕李玄白今日流干了血,他落到顾怀瑾手里,那还能好?腾地一下站起身,“先生!”
顾怀瑾手上动作滞了一瞬,连头都没抬。
李玄白龇牙咧嘴,狠厉笑着:“你想杀了本王?”
顾怀瑾简短道:“不敢。”刀尖复又按下寸许。
“先生!”南琼霜真有些慌惧。
顾怀瑾终于抬头回望她,如竹如玉的脸孔苍白如薄瓷,不知何时,鼻尖上都是晶莹的冷汗,吊着胆子等她下言,一呼一吸,轻急慎微。